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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龙专栏|再探“穿山子”
文章来源: 七一客户端
作者: 马玉龙
发布时间: 2025-05-29 16: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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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时,在竹贤乡下庄村(原上庄村)和石沟村的公路交叉口,我们再次集结,继续“踩点”下庄周边山体,访问与下庄有关的“名胜古迹”,续写下庄出山的故事。

我们浩浩荡荡、壮志满怀地向目的地开进。还是那条路,还是老方法,见屋里有人在,我们停车问路。还是热情回答,更有意外收获——未寒暄几句,又一陶姓老者主动要求给我们带路!连续两次,不问干什么、没有为什么,只因在自家房前屋后,就热情大方地为外人提供方便,村民如此大爱,令人感动!

陶姓老者,大名陶举魁,石沟村人,其儿子的店铺“小陶摩配”就在我们的居住地对面,何其有缘!老陶提出为我们带路后,随即回家拿出背包,放进一壶水,拿起一把镰刀。见此,我们纷纷劝他:“水不用带,我们有多的。”老陶笑了笑。

9时50分,我们的路从公路变成山路。

山路不算太差,许是少有人走,路上满是落叶,但路基结实,路面宽敞,骡马尽可畅通。有些路段,石块堆砌,明显是整修过,虽经风雨洗礼,但依然稳固。路边黄栌(“巫山红叶”书名,为漆树科黄栌属的一种落叶灌木)随处可见,树直挺、叶翠绿,簇簇葱茏,不敢想今年11月“重庆长江三峡(巫山)国际红叶节”期间该有多妖艳醉人!

上山、平路、下坡,不规律地行走一段时间,右边高山、左边悬崖的陡坡出现了。手无倚仗,脚无踩踏,仰身蹭、俯身爬,心悬一线,身寄两腿,屏住呼吸,小心攀爬。

一路欢声笑语,我们打趣老陶带孩子走这条路去老丈人家拜年,可能走到下庄就该吃晚饭了;畅谈把这路打造成驴友首选经典步道,春健身、夏歇凉、秋赏叶、冬观雪,岂不美哉……老陶在前方劈砍挡路杂枝,我们则把路旁带刺枝丫和朽木除尽,一行人兴致勃勃。

终于在一段山腰处,我们看到一坡竹子,石条上凿有“怼窝子”,山洞口有石砌墙、土夯房,我们惊喜狂叫:“到了!”

中午12时许多,我们在洞口取水润口,稍作休息。片刻后,老陶带领同行男同志往山洞爬去,女同志则在洞口继续休息,等待我们回归。

此洞确有特点。洞口甚小,且十分不规则,只能一人爬进去。艰难入洞,只见洞内别有洞天:各式钟乳石鳞次栉比,美不胜收。可惜的是,原住户在洞口安家,烧火做饭的黑烟入洞,让钟乳石几乎披挂墨衣;可气的是,岁月积攒的精美钟乳石,不知何时被人砸碎、折损。洞内有几只蝙蝠,受到我们的惊扰,着急忙慌地飞来飞去,我们不敢逗留太久,急忙折身退出,留一方宁静给它们。

13:00,我们复回洞口团聚。老陶在他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啤酒、柑子分给我们享用。此时的我们,顿然醒悟,起步之前“劝谏”老陶轻装上阵是何等草率。简单补给后,我们拖着疲惫身躯,转向旁边的“穿山子”。

“穿山子”位于山体凸出一侧,远观像穿刺过的牛鼻子,也像卷曲的大象鼻子。“穿山子”这个“鼻子”——镂空门庭状如不规则梯形,底宽十四五米,顶宽8米左右,高10余米,进深8米有余。2幢土坯房分列左右,中间由2米左右通道隔开。每房屋一楼一底,住宿起居、餐饮窖藏等功能分布因势而设,浑然天成。老陶介绍说,从前寄居前面洞口的两兄弟名叫杨自富、杨自贵,在“穿山子”门庭里安家的是杨发龙、杨发奇(音译)两兄弟,四家子孙现在散居骡坪等地。他们生活过的人间烟火,像传说一般飘落山谷,被一年四季的花草树木遮掩。

“人不学习,要受苦!”残垣断壁上的红色字体,隐约入目。突兀的独孔窗户,鲜明的两洞地窖,斑驳的三眼炉灶,还有依然傲立的四五壁土墙……又在向谁宣誓,或是证明着什么。

不走回头路,穿过门庭房屋之间的过道“街区”,我们重新出发,向着回家的方向。

下午1时许,我们踏上归途。回时路比来时路更艰险,许是累了,又或是习惯了,路上再遇到枝条挡路,即便是把额头、手臂划破,我们也顾不得理会,只一味地走走停停。

“快到了吗?”

“快了!”

“快了是还要好久?”

“马上!”

“马上是多久?”

“就一点点路了!”

在反复问答中,我们终于望见耕种的田地。笔直土陇,塑料薄膜覆地,绝对是勤恳耕种的人类佳作!

老陶的爱人给我们煮了用自家麦子制作而成的挂面,腊肉熬制的猪油,配上自家精酿的辣椒酱、豆瓣酱,凉拌蕨菜和凉拌椿芽,无比美味,以至于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本来不见外,确也不该见外。老陶的爱人,竟然是下庄村修路英雄之一、“大力士”杨亨华的妹妹。他们七个兄弟姊妹,四个兄弟的名字以杨姓加“亨”字辈分及“荣””“”“依次排列;三姊妹中,老陶的爱人名叫杨亨菊,其余两位不在周边居家,名讳不详。这一大家子,大都和我们相识,多么有缘!

此一行,可以讲给后人听,讲一辈子和下庄修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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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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