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教育部等九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教育数字化的意见》，强调“加快形成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助力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作为党和国家对教育强国建设所作顶层战略部署的“八大体系”之一，“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深刻体现了数字时代终身教育体系建设的战略方向和发展要求。那我们该如何理解终身教育体系的“泛在可及”性呢？从政策文本与学术研究来看，“泛在可及”至少应该包含以下四重维度。

其一，“泛在可及”描述了终身教育全域覆盖的时空维度。“泛在”是“无处不在的”意思表达，强调了教育资源的无边界渗透，体现在线上与线下的双重覆盖，意味着物理空间、社会空间、虚拟空间的有机联通。在智能化时代，于线上层面，通过数字化平台、网络化载体，可以实现电脑、手机等终端对学习者24小时覆盖；于线下层面，传统的教育机构向基层单元、居民社区、居住群落等延伸，通过诸如“15分钟学习圈”等，可以让教育触角延伸至城乡每个角落。这些技术的与非技术手段的运用，都让终身教育突破了距离限制和时空维度，形成无边界的教育生态，便是“泛在”的生动实践。

其二，“泛在可及”隐含了技术赋能终身教育的精准适配。“可及”注重强调资源的易获得性、空间的可接近性和服务的高适配性。在智能化时代，它不仅指物理上的可达性，更强调资源与需求的智能匹配。通过大数据智能化的技术手段，不仅可以集成海量的终身教育资源，还可以随时记录学习者全轨迹数据，动态生成个性化学习行为分析，及时实现学习成果认证与转化。通过虚拟仿真、数字孪生等技术手段，搭建知行合一的场景，经由“数据驱动+智能推荐”模式，可以帮助学习者沉浸式获得实践操作训练，实现教育从“标准化供给”转向“精准化滴灌”，让大规模个性化学习成为可能。

其三、“泛在可及”呈现了终身教育公平普惠的价值内核。“泛在可及”指向教育公共服务的普惠性与包容性，旨在通过制度创新与技术手段消除各类教育之间的壁垒，确保教育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尤其是传统教育难以触达的弱势群体。从这个意义上讲，建设“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不仅是对教育公共服务本质的回归，也是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实践，必然要求通过技术赋能、制度创新实现终身教育生态重构，既能有效降低学习者的经济负担，也能打破资源配置的不均衡性，让“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从愿景转化为现实，为教育强国建设注入持久动力。

其四、“泛在可及”揭示了终身教育成长发展的生态逻辑。“泛在可及”意味着要形成全生命周期、全场景覆盖的教育支持网络，在不同教育类型之间形成纵向衔接、横向贯通、层级联动的现代化教育生态系统，最终指向了学习型社会的构建。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应以人的生命完善为终极目标，要大力培育全民终身学习理念，在构建统一的资历框架标准基础上，建立学习成果存储、认证、互换机制，形成“能力账户”累积制度，还要通过数字化技术实现教育资源的全域流动与跨界共享，让人在终身成长中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有机统一，使教育成为社会进步的内生动力。

总之，在教育强国建设话语体系下，“泛在可及”既是技术驱动的教育形态革新，更是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回归，它通过全域覆盖、精准匹配、公平普惠和生态协同，重构了终身教育体系的底层逻辑，确立了贯穿终身、纵横贯通、线上线下融合的终身教育发展新范式，将在促进技术进步与社会转型的双向互构中，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终身成长发展的人力资本解决方案。

作者：重庆开放大学党委委员、副校长，本文是重庆市职业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重大项目“更开放·更融合·更韧性：一体化协同推进重庆开放教育体系高质量创新发展改革实践”（Z2241010）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