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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铁饭碗”的官员到底为哪般

2018-01-17 10:05:53    来源:党员文摘    作者:毛寿龙 【字体:

当前,一些干部人心浮动,辞职下海……其中,有心理问题,有职业追求问题,也有体制机制以及待遇、责任等方面的因素。

市场和社会发展 使人的路子越来越多样化

从干部自身的角度来说,从改革开放到现在,中国市场秩序和经济快速增长,社会转型加速。在这个快速变化的过程中,每一个人不仅纵向有很大的发展,而且从横向角度来看,除国家秩序中的传统发展路子之外,市场和社会方面的发展路子越来越多样化。

笔者曾经比较过三个农村家庭,每个家庭都生了一个孩子。第一个家庭的孩子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当了国家干部,在国家序列里,努力工作,非常辛苦,过年过节都非常忙。他看起来具有成就感,但经济收入比较低,父母在农村一直很辛苦地劳作着,也很少见到孩子回家。

第二个家庭的孩子也考上了大学,父母辛苦供养他毕业,他去当了专业技术干部。这个孩子和国家一般干部一样,整天忙忙碌碌,晚上夜深人静还在看书写文章。周末不像周末,假期不像假期,他一天到晚对着电脑。父母过着空巢老人的生活,过年过节一样的孤单冷清。

第三个家庭的孩子没考上大学,早早务农,后来走出乡村,随着市场经济的大潮走入体制外经济体。他挖过电缆沟,扛过麻袋,当过保安,倒过衣服,卖过海产品,干了很多行业,也增加了很多阅历。后来他拿着攒起来的血汗钱,开工厂,做贸易,积累大量财富。过年过节他开着豪车回到家乡,招呼儿时玩伴、乡里乡亲、小时同学,时不时聚一聚,其乐融融。

这三个家庭代表了中国三个秩序中典型家庭的典型生活:一个处于有权力的国家秩序,一个处于有地位的专业秩序,一个处于有金钱的市场秩序。如果在计划经济时期,我们会说当国家干部是最成功的家庭。但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第三个家庭从物资生活和社交能力的角度来说,反而是最成功的家庭,他们有钱有闲暇,还有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

市场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 对干部有不同的需求

在这个国家秩序占据主导的体系里,干部队伍和专业人才队伍的稳定性,远远超过企业家和企业管理人员的稳定性。绝大多数干部,即使有心里的不稳定,人心思动,但如果真要辞职下海,目前这样的人虽有增多趋势,但应该说,还没有形成潮流。与发达国家一流人才去市场部门和专业部门、二流人才才去公共部门相比,中国反而是一流人才去公共部门的多,学而优则仕,很多学有所成、有专业前途的反而丢下专业去当公务员。有很多企业家让自己的下一代努力去考公务员,他们的孩子如果要找对象,父母首先考虑的也是公务员。

在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官员下海曾经是一件需要鼓励的事情。在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初和新旧世纪之交这三个时期,快速发展的市场经济需要大量的人才,国家都采取了鼓励的政策,比如可以停薪留职,干得好就永久下海,干得不好还可以回到原单位工作。这三次下海潮,不是干部队伍不稳定引起的,而是市场经济发展需要干部下海引起的。

改革开放经过30多年的发展,中国的市场经济已经初具规模,在市场部门里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也出现了大量的企业家、管理家、财务专家、会计专家、创新家、发明家,他们的收入基本都高于体制内的人员。所以,现在发展市场经济,已经不需要国家采取专门性的措施去鼓励干部下海经商,参与市场经济的发展。

因人而异、因病施策

第一个方面是体制内的收入不敌体制外的收入。就这些人来说,如果他们真要追求高收入,就让他们个人选择。放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留住了人,留不住心,身在曹营心在汉,反而不利于工作,而且还可能对其他人造成不良影响。更有甚者,他们还可能利用手中的权力,以权谋私,反而得不偿失。

第二个方面是体制内的晋升机会不太多。体制内晋升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一旦到达年龄的“天花板”,就不再有上升机会。而且,金字塔式的体制内结构本身就是越发展道路越狭窄。在这个方面,通过挖掘体制内的晋升潜力,比如不升级但按照工龄涨工资,增加非领导职务的岗位,在行政序列之外增加专业技术系列、执法系列等,可以解决一部分升迁机会过少的问题。但和体制内相比,市场部门是扁平化的多中心体制,实际上市场部门的升迁空间和机会远远少于体制内。体制内虽然只有一个大金字塔,但这个金字塔很大、很结实,升迁总量很大。所以,针对这部分人,最好的策略是让其认清形势,如果的确不甘心,且不适合金字塔式的运作模式,就放行。如果仅仅是牢骚和借口,那不妨忽略,因为这些人说归说,心里其实很明白,进入市场部门,不是升迁机会多和少的问题,反而是升迁机会有没有的问题。

第三个方面是体制内的压力太大。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严格实施,一直保持高压的态势。反腐败八方出击,“老虎”“苍蝇”一起打。巡视组全面巡视,不仅巡视腐败,还警示腐败苗头,现在懒政、惰政也加入巡视工作内容。另外,全面强化考核,推行权力清单、负面清单制度,强化责任追究制度,有些责任还实行终身追责。这些举措都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努力。因为这些原因,有些干部感觉压力很大,这是改革一段时间内不适应的结果,最好的方式方法是开展一些心理减压的活动。如果其感到极不适应,通过心理减压也无法疏解,这些人如果要离开干部队伍,放行是更好的选择。

(《人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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