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生活是懒散随意的。或与三五好友品品茶、喝喝酒、唱唱歌,或回乡下看看老人。要么就是为了躲避酒局,蜗居在家里写写小文章,哪里也不去。
事实上,多数时间我都睡得较晚。有时候是在电脑上坚持写写东西,而更多时候却是在网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对别人稍长的文章也缺乏读完的耐性。桌案上,花钱买下的一大堆书籍,各地隔三差五寄来的报刊与文集,除了自己特别喜欢的,很少能够花费时间逐一深入阅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连着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停了,大把大把的光线正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小屋。我想,阳光一定是有灵性的事物,而且具备孩童天真无邪、调皮捣蛋那种脾性。不然,我绝不会感觉到它一会儿拨弄眼皮,一会儿挠挠鼻孔,令我感觉到它就在身边藏匿。
不用查看或询问,我也知道时间已近中午。所谓“日上三竿”或“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如此闲散而惬意,果真美妙得令人向往。
突然回想起儿时睡懒觉的情景。在香甜的睡梦中,总会传来母亲的催促:“娃儿,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到沟子(屁股)啦!”尽管母亲是柔声细语的,但那时却让我讨厌极了。为了能多睡上一会儿,我会在母亲来到门前催促的时候,将手懒洋洋地伸出被窝,提起一只裤脚或鞋子使劲抖动几下,借此产生一种正在起床的假象。母亲听见屋里有了动静,便自会离开,久了见我仍未起床便又来到门外催促。如此反复几番,最终是挨不过母亲了,只好揉揉惺忪的睡眼,愤愤然、气鼓鼓地穿衣、吃饭,然后出门放牛割草,或手忙脚乱地背上书包去上学。
一转眼,这些生动往事已经成为永远的回忆。如今想来,色调如此温暖的画面一帧接着一帧,是多么幸福的记忆片段!如果时光能够倒转,我一定要想出法子让它们消失得更加缓慢,一定要在心中将每个细节完完整整地刻录下来,确保画面永不失散。
此时此刻,我只想让疲惫身心尽可能得到一次难得的休整,直到被窗外渐渐高涨的市声唤醒。令人惊喜的是,行道树茂密的窗外还传来了几声悦耳的鸟鸣。由于近来雨水频繁,成天东蹿西跳叽叽喳喳的鸟儿随之销声匿迹,而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却像风中的尘埃一样在俗世中晃荡,一再错过鸟儿们繁花般璀璨的歌唱。
躺在床上静静聆听,我希望鸟鸣的背后是明媚的风光,是消解浮躁、安抚疲累的和风丽日。此时,真想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柔声催促:“亲爱的,鸟儿都在啄耳朵了,还不起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