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击图片可查看丰都县三建乡VR全景图)
还未行驶到丰都县三建乡,雨就“哗哗”地下了起来。
“由于前几天暴雨在泄洪,绿春坝村过不了河,采访改到明天了。”三建乡党委委员、组织委员范军给我发来微信消息。
短短三行字,咻地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两年前——


▲ 按小桥流水人家、四合院、明清风格、推窗望山、出门踏桥、四面环水的“特色旅游古镇”定位规划的三建乡新场镇 图/刘丹
2018年,在重庆市深化脱贫攻坚一周年之际,我来到三建乡对时任绿春坝村驻村第一书记刘晗进行深入采访。那天,雨也是这般的大,汹涌的河水也如现在,挡住了去往绿春坝的路。
同样的雨,同样的情节,那三建乡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三建乡吗?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群山飞快向后移动,行驶到分叉路口,车突然拐了个弯,向着右侧驶去。那里,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学校、政府、便民服务中心、居民楼等初具雏形。我反应过来,这就是三建乡新规划的场镇。
我记得这里。
三建乡地处河谷地带,呈“三山夹两河”之势,海拔从230米急剧提升至1200米,地势陡峭,且多发山体滑坡灾害,其场镇是全市4个重大地质灾害点之一。
两年前我路过这里时,这里还是一座小荒山,只有零星几辆挖掘机,还有大片待平整的土地。那天,范军指着这儿给我说,“‘三建三建’,像它的名字一样,几乎每项建设都要经历三次,这也是历经三次才成的三建乡整体搬迁新址、未来的新场镇。”
两年不见,没想到已是“万幢高楼拔地起,敢叫荒山变新城”了。
“那旧的场镇呢?”我问。
“2018年,三建乡政府主动搬出了办公楼,所有干部搬进工地板房办公,老办公楼则腾出来给无法投靠亲友的搬迁户居住。”范军说,还有20多户村民自愿与乡政府一同搬进了板房,他们原是旧场镇上临街做生意的人家,现在板房一楼照旧开起了商铺,在二楼则临时安起了家。


▲ 从前的废墟变成了如今的冷水鱼养殖基地 图/刘丹
越过了新场镇,车继续往前行驶。
山路依然蜿蜒,不同的是,路已从泥结石路变成了柏油路,两旁还点缀着颜色各异的鲜花。
没有颠簸,不再崎岖,我忍不住惊呼,“变化太大了。”
两年前,我和刘晗跳进一辆皮卡车,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跟着他跑现场、看产业、解难题。那时的路,我只能用“烂”来形容:路面坑坑洼洼,这里冒出一坨尖石,那里惊现一团水凼,因为下雨的缘故,有些路面还泥泞不堪,车行驶在上面,一阵摇摇晃晃。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谷底的人家,生怕一不小心翻了车,不由地握紧了把手、抠紧了脚趾。即便如此,猛烈的颠簸也几次让我的头与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天下来,刘晗因为步履不停而满头大汗,我的肚子因为猛烈颠簸而隐隐作痛。路,成了刘晗的攻坚重点之一,也成为我关于三建乡最深刻的记忆。
跨过江河方知行船重要,飞越重洋方知航线重要,穿越群山方知路桥重要。2017年以前,三建乡通村通畅率仅为60%,村民小组通达率不足50%,而今,平坦大道已延伸至家家户户,路,不再是三建人走向小康生活的阻挠。


▲ 从前的稻田变成了如今的苗木基地 图/刘丹
车在山里不断穿行。
这一路,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雷竹,看到了正茁壮成长的青脆李、柠檬、油茶、板栗、花椒……不仅如此,从前的民房变成了民宿,废墟变成了冷水鱼养殖基地,稻田变成了苗木基地……这一路,意外不断,欣喜连连。
今天的三建乡,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三建乡了。
老实说,从踏进三建乡的那刻起,我便一直在寻找过去的痕迹,可任凭我瞪大了眼,我也找不出分毫,只有那山、那水依旧。
这样的结果,我早已预料到了。
两年前,初到三建乡,我被它的“烂”路吓了一跳,但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三建人眼里闪烁着的想要摆脱贫困、涅磐重生的光,是帮扶干部们无怨无悔、拼尽全力想要拔掉三建乡穷根的决然。为了更好地活着,一边与尿毒症对抗8年,一边在海拔900多米的山上养起上千只鸡的熊勇;为了那一声声“孙书记”,扶贫期满却舍不得走的年轻第一书记孙培栋;为了解决百姓居住难题,把办公楼让给百姓、在活动板房办公两年的全体党员干部……有他们在,三建乡怎能不变?
回程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范军的一句话。他说:“用党员干部的战天斗地,换来三建乡的翻天覆地,赢得老百姓的欢天喜地。”
这生活,是三建人的当下,是贫困乡镇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缩影,也是无数贫困地区不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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