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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鸹坪扶贫系列小小说⑧俩兄弟|马卫专栏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马卫 发布时间:2022-01-14 14:31:11 字体:

2015年,老鸹坪村给贫困户每家免费发了100根梨子苗。

李大全和李大元是亲兄弟,都是建档立卡贫困户。李大全家因病致贫,他老婆得了哮喘,干不得重活。李大元家因学致贫,两个娃,一个读高中,一个念大学。

李大全家的梨,颗大肉脆味香,村里统一收购,再加价20%网上出售。种下梨子苗的一两年里,李大全家梨子收入就有好几万元。

李大元家的梨呢?果小肉涩味酸,村里不收购,只能自己出售。因为品相不好,价钱上不去,一斤卖两元,人家还嫌弃。

李大元对别人没气,对自己的亲哥哥有气,因为去领梨子苗的那天,李大元不在家,托李大全帮忙运回的。

李大元的老婆说:“肯定是你哥把好苗子选了,把孬的给你。不然为啥他家的梨结得又大、又多、又香、又甜。我们家的梨又小,又少,味还酸。”

李大元心里升起一股气,刚好那天早上,他家的狗引来了李大全家的母狗。李大元一气之下,拿起锄头,母狗右后腿被砸伤,哀嚎着逃窜。

李大全正好要出门,看到自家的狗从老二家逃回,流血一地,眼中全是泪水,汪汪直叫。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何况两家是亲兄弟,房基也仅隔几米远。

李大全冲到李大元家,吼道:“老二,你吃枪药了啊,把我家的狗打断了腿!”

李大元心中憋闷,正好出火:“你家的狗来耍流氓,没打死它就是给你面子了,还好意思怪我!”

这句话,就等于骂他是流氓,像耳光打在李大全脸上,啪啪直响。

李大全比李大元年长5岁,父亲去世时,李大全15岁,李大元10岁。长兄如父,李大全辍学挣钱,供李大元读书。可没想到,弟弟这么无情,一气之下,冲过去和李大元打了起来。

李大元年轻些,打起来一点不吃亏。

这时,村民闻声赶来,前去拉架,但两人斗红了眼,都不服气,拉拉扯扯到了村部。

村部的人们正忙着,听到有吵闹声,哈主任出来了。

李家兄弟,争先恐后,说起事因。

争吵中,哈主任半天才听明白,是李大元怀疑李大全在代领梨苗时,挑了好的,留下孬的,导致他家梨子又小又酸,卖不出去。

李大元的话让哈主任哭笑不得。哈主任轻咳一声,然后对李大元说:“你晓得你哥家的梨为啥好吃不?”

李大元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些年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镇上打工,家里的经营全靠女人。

三人来到李大全家。

李大全家的梨早摘完了,只剩树巅的几颗留给鸟儿吃。这是乡村的风俗,叫“留点”,意喻来年也能丰收。

哈主任不说啥,从李大全家拿了把锄头,挖开一棵梨树下的土,土壤泛着油亮的黑色。农民都知道,这是因为泥里有大量有机肥,被放入了牛屎、猪粪、草木灰等等。

再来到李大元家,他家梨还有大半未摘,但果实小,可怜巴巴地挂在树上。

同样挖开梨树下的土,全是褐黄色的。

哈主任道:“李大元,你也是老农民,不信你不懂。”

李大元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家的土,自己真是错怪了大哥。他“砰”地一声跪下:“大哥,我错了。”

李大元的老婆在旁边看到这场景,灰溜溜地跑开了,她一脸惭愧,自己怎么就懒着没给梨树多施肥。

当天晚上,李大元家杀了只鸡,兄弟俩喝开了,还一边喝酒一边划拳:一不出门呀,两兄弟好呀……

责任编辑:龙宣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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