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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文学|下雪的日子|马雪芳专栏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马雪芳 发布时间:2021-11-18 17:02:13 字体:

作者简介:马雪芳,江苏省常熟昆承湖外国语学校美好教育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学高级教师,常熟市学术带头人、苏州市语文学科带头人、江苏省学习之星。上海市《快乐学习报》特聘执行主编、河南省《教育信息化论坛》特聘编辑。长期致力于小学生阅读、作文研究,出版专著四部,在全国各地教育报刊发表教育散文、教育教学论文千余篇。


近日,我所在的小城下起了立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阴沉了数日的天空,终于被凛冽的北风扯开大幕。一场大雪,在人们的翘首期待中飘扬而下。

下雪时正逢下课铃响,许多学生瞬时冲出教室,全是大呼小叫的。有的在走廊里观雪,蹦蹦跳跳的;有的将身子靠在走廊的栏沿上,摇动着双手接雪,然后赶紧送到舌头上尝尝;底楼的学生有大半跑到室外的空地上,个个昂着头,手舞足蹈的,欢呼一片一片雪的降临……

作为他们的老师,我知道,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们盼望的是雪下得大些,再大些,地上最好能积两三寸厚。对于他们来说,下雪的时候世界就像白茫茫的童话世界一样浪漫,如此一来,他们回到家就可以堆雪人,住在一起的孩子还可以打雪仗了。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雪,我举起手机,慢慢转动身子,摄下今年冬季以来初雪的珍贵镜头,思绪切换到了遥远的童年。

儿时的冬季,我最害怕的不是每年的期末大考,而是大雪纷飞的日子。那时,我家共有八口人,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姐姐、两个哥哥,加上我。我们日子过得很拮据,祖上没传下一点财物,我和二哥正读小学,祖母操持家务,其他家人就在队上挣工分,队上亩产不高,生猪饲养不大,家庭分红基本是年年微乎其微。一家人的一日三餐都是青菜豆腐,像样的衣服也没几件。我是老四,穿着就更不成样子,往往上身穿的是二哥穿过的衣服,下身穿的是大哥穿过的裤子,装束奇怪,惹人笑话。春、夏、秋三季还好一点,冬季对我而言就特别难过了。

从前的雪,簌簌的、密密的,漫天漫地,无休无止地下。厚厚的积雪,考验着一家人的御寒能力。小时候的冬季似乎要比现在冷得多。下雪那天还好一点,尽管地上有了雪,但没化掉,放晚学后,我照样可以穿着布鞋回到家,鞋子一点儿也不湿。化雪的时候就苦了,别看天上太阳灿烂的,地上却是一片泥水。我穿着一双“元宝”套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渠道上。尽管我已经尽量踩在路沿的枯草上,但总有“失足”的时候。一“失足”,泥水就往“元宝”套鞋里灌。等我到了学校,套鞋里便全是泥水了。我脱下套鞋,在走廊沿口上“噗噗噗”地磕掉泥水。套鞋里的泥水磕掉了,但袜子还是湿的。那时,一双袜子即使穿坏了,袜底破洞也不会立刻扔掉。晚上,母亲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在整个袜底上细细地缝上一块布,这样一来,一双袜子就又可以穿一个冬天了。

那时,教室的窗户上总漏风,老师便用塑料纸钉上,然而总有一些调皮的学生用树枝等物在塑料纸上戳些小窟窿,风就从这些窟窿里钻进来。这样,本来就很冷的教室更是“雪上加霜”了。上课时,穿着湿袜子、湿套鞋的我,只感觉两只脚像有冰渣在脚心脚背上戳,钻心地疼痛。加上我只穿着两条薄薄的单裤,很快脚杆子也麻木了,过一会儿,感觉像是掉在冰窟窿里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连握铅笔的右手也不听使唤了,写出来的字基本不成字形。语文老师十分同情我,看着弯弯扭扭的字迹,也原谅了我。其实,他不知道我全身的“痛点”是在两只脚上,只认为我穿得太单薄。那时我想,要是我也能像好多同学一样穿着高筒套鞋,套鞋底里还垫着一层棉花,那该有多好啊!

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了,偌大的校园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雪越下越大了。我想,今天的学生放学回家真的是有福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们堆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雪人,雪人还有鼻子有眼睛,有的雪人的头上还歪戴着帽子;一群一群的孩子在玩着打雪仗的游戏,孩子的脸上全是红彤彤的,欢快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雪继续下着,还像当年一样,也完全不一样了,我们过上了富足又幸福的生活,下雪已变成一件欢天喜地的事情!我们也有了盼下雪的年纪,在下雪的时节,我们也有属于自己对下雪的记忆,有些来自于生活,有些是为了生活,化了的雪就像翻过的日历,在下的雪又是生活的继续,雪上的足迹记录着我们一步步向前,向前……

责任编辑:邓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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