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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文学丨寻奇万龙花瓶丨曹永胜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曹永胜 发布时间:2021-11-17 17:02:19 字体:

张怀山

这个县城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江边高楼大厦下的一间民房里,安放着几只镌刻有“万条龙”的花瓶。

在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重龙镇文庙口村一组,我找到主人张怀山。“这只花瓶与我的亲身经历有关。”张怀山是家里老大,13岁就跟着大人们开山打石、学木工。为了出人头地,他想方设法脱颖而出。张怀山18岁那年,利用电磁原理做了一张漂亮的石桌,在县城引起轰动。石桌一通电就旋转——二龙戏珠、丹凤朝阳等景象活灵活现。此后,张怀山相继在县文化馆、县文管所、县瓷厂做雕刻工。张怀山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做土陶的,他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张怀山将所学所思融入陶瓷制作,数万件精巧的瓷品从他手下走出县城、走向各地。

张怀山不满足,立志要做一件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一次偶然机会,张怀山看到一张故宫的九龙壁图,有了思路,白天工作、夜里画图。历经无数个冥思苦想的夜晚,形态各异的龙终于在他笔下诞生了。他将这些龙组合在传统瓷器——花瓶之上,画出了万龙花瓶的第一张草图。

1985年,30岁的张怀山迎来了命运转机。经熟人介绍,他进入甘肃省两当县一家陶瓷厂,举家从四川迁往甘肃。九年后,命运又给他开起了玩笑,陶瓷厂濒临倒闭。生活无以为继,张怀山无奈地辞职举家返乡,回到阔别九年的资中县瓷厂。但资中县瓷厂每况愈下,不愿再接收张怀山,他只好带着全家回到村里。

不惑之年跌入人生低谷,张怀山没有气馁。他想起了那张万龙花瓶图,拿着草图来到县瓷厂请教专家。专家们摇着头:“陶瓷行业里绝对没有这种搞法。”亲戚朋友也劝他早日放弃:“搞啥子艺术,还不如下田种地。”

“我就是要做别人没做过的东西。这是我思考了15年的东西,我就要做出来,不管他卖不卖得到钱。”制模、接缝、修饰、建窑、烧窑……困难超出想象。因为专注于万龙花瓶的制作,张怀山负债累累。但爱人一边骂他,一边却成为了他的助手,帮着和泥、做泥坯。好几次眼看就要成功,出窑时花瓶却碎了。因劳累过度,张怀山几次晕倒在路边。1995年11月,经过七昼夜制,当万龙花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小山村都沸腾了,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观赏这一奇品。

张怀山把我带到堂屋一侧的小屋,四只万龙花瓶出现在眼前——每只花瓶高150厘米,重60公斤,龙体缠绕于瓶柱,各部件相交而不乱,自然重叠、穿插错落,起伏灵活、疏密适宜。花瓶上的龙在灯光下隐若现,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1997年10月,万龙花瓶被推荐参加第五届中国艺术节四川民族民间工艺博览会,获得金奖。1999年,参加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获得“世博精品”称号。

随着年龄的增大,如今,张怀山已经停止了万龙花瓶的烧制。他对自己倾注了一生心血的宝贝,感到忧虑:“年纪越来越大,做这种规模的陶艺,特别费神、费眼力,没有精力做了。看来这门手艺是没人传承下去了……”


责任编辑:孙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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