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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堆砌的扶贫路①山歌好唱难起头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李学勤 发布时间:2020-06-28 09:52:44 字体:

重庆市黔江区金溪镇清水村有一条河叫清水河,清水村是不是因清水河而得名,无典可查。

这条河实在称不上河,小溪沟似的时断时续,干瘦枯寂,像清水村的长相。

清水村是个千年苦寒之地。地处武陵山腹地,土地稀薄人烟稀少,平均海拔700米,最高峰可达海拔1300米。村民以土家族为主,土苗汉混居。村里坡耕地占85%以上,碥沙石地占80%,“鸡窝地”“巴掌田”“九山半水半分田”形象地概括了清水村贫瘠的地形面貌,古时的穷窝盲地,现在的老少边穷,一直以来是黔江区有名的深度贫困村。

2017年9月8日,52岁的王云川,戴着大红花走马上任清水村任驻村第一书记、村扶贫队队长。他是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任命的88个驻村第一书记中年龄最大的一位。王云川和清水村像是缘分注定,他瞒着妻女报名下乡脱产扶贫,在审查报名者简历时,卫健委组干处副处长邓志根的笔尖在王云川的名字旁慎重地打了一个勾,他相信王云川有老骥伏枥之志,毅然批准了他的下乡请求。

进村那天,天空下着小雨。王云川在挎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坐上了去清水村的汽车。出发前,妻子抱怨说:“人家年轻人下乡扶贫是为了好好表现挣个前途,你五十几岁的人了,图个什么?”女儿则担心父亲年岁大了,吃不下农村那份苦。望着亲人担忧的目光,王云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但他的脚步却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清水村的行程。

汽车在陡峭的盘山路上爬行,车轮碾压在泥泞的车辙上,像一个醉汉摇晃的脚步。对面开来一辆满身泥点的农用车,汽车喘着粗气,东挪西让,折腾了近四十分钟,终于重新上路了。那天是赶集天,狭窄的街道装满熙熙攘攘、喧闹不已的人们,没有人理会汽车的到来,驾驶员只好不停鸣笛,赶集的人用眯成缝的眼睛斜瞄一眼,眼光里夹杂些反感的神情,极不情愿地让出几步。汽车在人群中蜗行牛步。

穿过乡场,路窄得几乎只够摆下四个车轮,路旁的小河飘着些塑料口袋,岸边堆放着几处花花绿绿的生活垃圾,衍生物模糊了河岸的界限,河水缓慢地流动,像老人浑浊的泪水。有人介绍说“这就是村里的清水河”,王云川的心一阵紧缩,他暗想,我能把这条路变宽,把这条河变清吗?

然而,清水村的情况远远超出了王云川的眼见。

清水村幅员面积8.47平方公里,耕地面积3973亩,村里共有443户1842人,分6个村民生产小组,坡地普遍呈45度角,竹笋似的山丘上住着少有人问津的乡民。恶劣的自然环境,使这个村因病、因残、因学、因灾致贫的现状严峻,其中,因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而致病、致残、致贫的村民占了建档立卡贫困户人数的一半以上。村民们喜好高盐煮食,患高血压、眼疾、肢残、行动障碍、意识障碍疾病的村民不在少数,全村77家226人贫困户中,因病致贫31户76人,因学致贫18户64人,因残致贫9户36人,因其他原因致贫28户88人,残疾人及严重精神障碍人数达56人。脱贫前,村里贫困户人均年收入不到3300元,除去生产劳动成本,这些困难户可支配收入少得可怜。2014年,我国开始全面部署和实施精准扶贫战略,数以千万计的贫困家庭被纳入国家档案和国家关怀。随着扶贫工程的深入,2017年,实现贫困县脱帽的黔江区脱贫工作转入攻坚克难阶段,防止因病、因学、因灾返贫和贫困户清零工作成为当时最难啃的骨头。

王云川查看贫困户种植的猕猴桃果苗长势情况

眼前,清水村令人揪心的事还真不少。

吃水:村民传统的做法是在房前屋后刨个土坑,坑里渗出带泥的黄汤沉淀下来便是村民的饮用水。在黔江区整体扶贫工程的推动下,村里通过引水工程使部分村民饮水质量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但仍有为数不少的村民没有干净的饮用水源;

健康:恶劣的自然环境和不良生活习俗严重影响村民的身体健康,全村患高血压等基础病的比例高于本镇其他地区;

看病:村里简陋的村卫生室,缺乏最基本的诊疗设施和医护人员,无法满足村民的看病需求,患了稍重的病,村民就需要下山步行到镇卫生院看病拿药,一个来回就是一天,眼瞎脚跛的残疾人更是痛苦不堪:

交通:一条简陋而狭窄的村道只通到村委会,其余路段全是泥石子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偏远闭塞,进出两难,外面的生活日用品难以走进农家,村民的土货很难运出大山;

土地:村里年壮劳力弃乡外出,剩下老弱病残孤守望着一亩三分地,撂荒的土地越来越多,土地已不再是农民的希望;

观念:现有劳动人口中,老弱病残孤寡占比极大,老旧木板民居年久失修,危房改造、退耕还林迫在眉睫,异地安置与传统居住观念碰撞激烈。

涉及困扰着这个村的医疗、文化、环境、道路交通等林林种种的问题,就像横亘在面前的大山,挡住了清水村致富的脚步。

“山歌好唱难起头,木匠难修转角楼”。怎么帮助村民拔穷根甩穷帽,“精准”扶贫的支点应该架在哪里?王云川感到了肩上担子的分量。

 

责任编辑:陈一豪 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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